第30章 献上祭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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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狸用力压抑着内心的情感,但纷乱的仿徨、羞愧、自责,在内心交杂,如同脱缰的野马般,在失控的本能的带领下,轻而易举地冲破内心的一道道防线,让她崩溃得不能自已。
明明一直在努力克制的,明明再给我一点时间就能恢复过来……
再让她独处片刻,她就能压抑住自己的本能,变成平时表现出的那副正常的模样,像其他瓦斯塔亚一样顺利地融入人类社会中。
而不是被人用异样厌恶的眼神盯着,成为一个结束别人生命、带来悲伤和痛苦的掠食者,妖怪,异类!
也就不会将这副丑态暴露在同伴面前。
不……不再是同伴了。就像曾经吸食过的一段记忆中,讲述了一只恶魔妖狐的传说一样,当人们意识到她的身份,就会发觉在她的皮肉下是一只残酷的怪兽,叫嚣着她是一个恶魔,将她赶出栖身的住所。
伊默也不会例外。阿狸的唇间还弥漫着鲜血的味道,他的血尝起来就像是加了糖的柠檬和甜橙,腥涩中带着清晰的甘甜……
他刚才一定被吓到了。
他也会像城镇里的人们一样,面带厌恶和恐惧地将她驱逐,离她而去。
……
在蚀魂夜中走了一遭,从灰港回来的路上,阿狸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体内出现的不对劲。
人们的灵魂在蚀魂夜中四分五裂,灵体中残留的只有生前最后一刻体验到的情绪——恐惧,抵触或者遗忘自我后的疯狂。这些亡灵的痛苦还会不断传递给蚀魂夜中的活人,让他们感同身受。
作为对情绪感知敏锐的瓦斯塔亚,亡灵对阿狸的影响尤为深刻。每当驱逐一只亡灵,亡灵生前目睹的场景都会在她眼前闪回,短暂而又精致的记忆碎片让她经历一遍又一遍的心痛与幸福。
向暗影的神庙宣誓效忠,对太阳的化身进献贡品,探究以歌为语的鸟类瓦斯塔亚族群,领略闻所未闻的崇山峻岭,还有最常见到的,来自遥远之地的国王带着他的军队登上了福光岛……优美的回忆、渴望的幻象和痛彻心扉的忧伤梦境让她欲罢不能,越陷越深。
当察觉到阿狸的心防在不断薄弱,蠢蠢欲动的本能终于抓住时机,在阿狸与同伴返回厄运庄园时爆发。
阿狸无力地跪坐在地上,不敢面对伊默的眼睛,认命般地等待着审判的到来。
“同伴”这样美好的事物,她这种玩弄情感、吞噬记忆的妖魔,终究是没有资格拥有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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